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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8(2008年10月20日发行)

【专题报道】

中日经贸合作呈良性循环

中日经贸合作呈良性循环 --日本经济借助中国因素实现复苏和发展 (1)

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中贸研究部副主任 金柏松

一、前言

  1978年中国政府开始实行改革开放的基本国策,在当时背景下中国仅与少数发达国家建立有外交关系。日本作为世界经济第二大国,水平发达,实力雄厚,与中国发展经贸关系,包括日本政府的援助,日本企业对中国的贸易和投资,这对当时中国经济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我认为中国应该对于来自日本的帮助抱有感谢之心。同样,随着经济、贸易发展,规模扩大,进入21世纪的中国对日本经济景气的支持作用越来越大,我认为对此日本方面也应抱有清晰的认识。长期以来中日学者研究中日经贸关系习惯提出中国方面如何需要日本政府援助、日本企业投资、技术和设备等等。但是随着中国经济跃居世界第四大,贸易跃居世界第三大,日本对中国的依赖也在迅速增加。没有后者的内容对中日经贸关系的看法将是片面的。今天我将从新的视角提出一个新的课题,重点分析日本经济如何依赖中国因素。目的是希望中日两国政府和经济界人士全面认识中日经贸关系,即中国经济发展需要日本,同样日本经济发展也需要中国,两者已经形成良性循环关系,积极发展经贸关系对两国都有利。此外我的分析报告指出日本经济发展离不开中国因素,不是不承认日本对中国经济也在发挥作用。

二、中国进口贸易对日本经济景气的支持

  首先,日本对中国大陆直接出口长期以来快速增长。据日本财务省统计,2008年7月日本对中国出口已超过美国,成为日本第一大出口市场(请见表一)。2002年日本对中国出口占其总出口9.6%,2008年7月已经达到16.8%,超过对美国的16.7%。按照国际惯例分析,在世界市场上当卖方过剩、过多时,买方可以占据主动,买方可以发挥更大作用。也即中国作为日本出口第一大市场,在客观基础上中方在中日经济关系中可以拥有更多的主动权、话语权。如果以相互依赖的角度划分两国关系发展阶段的话,中日经济关系正在进入一个新时代,即进入两强并立、相互依赖的时代。进一步如果认真分析中日经济发生如此重大转折的关键年代的话,我认为还可以向前追朔至2002年。

表一、日本主要贸易伙伴占比(%)
  2002 03 05 07 08年1-7月 7月
中国 9.6 12.2 13.4 15.3 15.8 16.8
美国 29.7 24.6 22.5 21.6 17.8 16.7
欧25国 16.3 15.3 13.8 13.5 13.2 12.3
注:根据日本财务省统计做成。

  其次,日本对中国大陆的间接出口规模巨大,2002年以来与直接出口并举支撑日本经济景气复苏。90年代日美贸易摩擦逐步缓解的重要原因首先是日本企业对香港大规模出口,在珠三角等地进行委托加工,最终将产品出口美国。这种迂回香港、中国大陆经营出口的模式获得成功之后,日本企业不仅增加了对美出口,还迂回增加了对中国出口。其次在90年代后期台湾、韩国、新加坡等IT产业也大规模向中国大陆转移生产。而亚洲四小在中国大陆加工制造产品使用的许多零部件、机器设备是从日本进口。亚洲四小也采取类似日本企业做法,即转移制造基地到中国,一方面缓解对美贸易摩擦、保持对美出口,另一方面还可以扩大对中国出口。自此活跃的中国珠三角、长三角地带成为日本企业零部件间接出口、进行加工制造的基地,扩大内销和迂回贸易的基地。由此我们看到亚洲四小对日本存在长期性、结构性、大规模贸易逆差,却能保持贸易支付能力,而亚洲四小的韩国、台湾对中国大陆保持长期性、结构性、大规模贸易顺差,形成日本-亚洲四小-中国贸易顺差产业链。进而我们还推测由于中国大陆向亚洲四小支付的外汇足以覆盖其对日本的贸易逆差,才能保持贸易收支总体平衡,并做到绰绰有余(参照表二)。一般来讲,以韩台经济实力实现对中国大陆顺差达到如此巨大规模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如2007年韩台对中国大陆贸易收支实现顺差476.2和775.6亿美元,而其总顺差仅仅为150和260亿美元,韩国对中贸易顺差是其总顺差的3.17倍,台湾地区是其总顺差的2.98倍。但从同年韩台对日本贸易收支分别出现逆差269.3和249.7亿美元(见表三)事实进行判断,韩台企业将从日进口大量零部件、设备转出口到中国大陆无非就是对其贸易逆差的大挪移。由此推论日本对亚洲四小贸易顺差同样可以归结为中国因素对日本经济做出的贡献(如表三所示)。

表二 韩台对中国大陆贸易顺差(亿美元)
  02 03 07 08年1-7月
韩国 130.8 230.4 476.2(150) 251.0
台湾地区 314.8 403.6 775.6(260) 495.4
注:根据中国海关统计做成。括号内数字根据WTO为统计计算出韩台顺差总额。
表三 日本对主要伙伴的贸易顺差(亿美元)
  02 03 07 08年1-7月
中国大陆 -218.3 -179.7 -185.8 -67.6
亚洲四小 588.9 715.7 1040.4 691.9
239.6 284.2 373.7 235.3
126.7 169.3 249.7 159.5
130.9 168.3 269.5 185.7
91.6 93.6 147.5 111.4
美国 609.2 567.5 725.5 379.2
欧盟15国 173.8 231.0 336.1 217.5
总计 790.3 883.3 916.5 291.3
注:根据日本贸易振兴会网页统计整理。

  如表四所示2002年日本对中国直接出口净顺差增加额占日本当年净顺差总额249.7亿美元比重为20.8%,加上亚洲四小38.0%的比重,合计达到58.8%,即达到146.8亿美元,远远超过当年日本对美国净出口增加额10.9%的比重。

表四 中国因素净顺差金额与占日本总净顺差比重(%)
  02 03 07 08年1-7月
中国大陆 20.8 41.4 70.8 56.9
亚洲四小龙 38.0 136.0 44.1 116.0
香港 8.3 48.2 10.2 27.7
台湾 10.5 45.7 4.9 22.8
韩国 20.0 40.2 16.8 34.8
新加坡 -0.1 2.1 12.2 31.4
美国 10.9 -44.7 -21.3 -24.0
日总净顺 249.7 93.0 236.54 -190.1
注:根据日本财务省统计做成。日本总净顺差额和08年1-7月纵列数据单位为亿美元。

  其三,2002年日本经济景气复苏与中国经济新一轮强劲增长之间存在明显的密切正相关关系。据日本平成14年《经济白皮书》在分析景气复苏转折点时,称“进入2002年,日本出口下滑止步,转为增加,由此企业出货止跌,库存减少,生产止跌回升”,“而外需增加主要是面对亚洲的出口大幅增加”。根据笔者上述方法估计2002年日本对中国因素出口净顺差增加146.8亿美元,2003年为164.7美元,折合成日元分别为18384.8亿日元和19096.7亿日元,对日本名义GDP分别拉动增长3.8%和3.9%,扣除经济通缩影响,对日本GDP实际增长的拉动作用则更大。实际上2002年、2003年日本名义GDP增长为负1.4%和0.2%,实际增长分别是0.1%和1.8%,可见中国因素对日本经济复苏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进一步,如从日本对主要贸易伙伴出口的贡献度来分析,2002年日本对美国直接出口贡献度远低于中国因素,2003年更加不如中国因素,为负0.8,2003年对欧盟直接出口贡献度也仅有2.6,大大低于中国因素(请见表五)。

表五 2003年日本出口贸易与贡献度
  出口亿美 增长% 收支增减亿美 出口贡献度13
中国 572.2 43.5 38.5 4.2
亚四 1104.4 17.1 126.8 3.9
1154.1 -2.7 -41.6 -0.8
欧15国 718.9 17.6 57.2 2.6
摘自日本贸易振兴会网站。

  其四,剔除日本依赖中国因素中夸大的部分--美国因素。根据一些企业案例分析,世界上多数美欧企业也像日本、亚洲四小企业一样以中国为加工基地,然后转口至美国、欧盟等第三地,即这些企业对中国出口中有部分产品销售终端市场不是中国,而是美欧。所以前面所属中国因素中包含有夸大的成分,应予以剔除。但是考虑到上述日本、亚洲四小在中国发展直接贸易和迂回贸易等设计多领域各种复杂的因素,我们已经不能简单地使用统计数字进行分析。为此,首先需要解释清楚,当前外商在中国广泛地发展各项业务,中国在国际分工体系所扮演的角色。在当今经济全球化的国际分工体系和东亚分工体系里外商首先将中国作为世界制造产品的加工基地发挥着 “制造作用”;其次外商企业在中国加工之后,有部分产品内销中国,从外商角度看等于在隐形地“扩大出口”;其三还有部分产品返销回本国,实现低成本制造,中国成为“世界性制造成本标准”;其四外商在中国制造产品还有部分销往第三国,中国发挥着“迂回出口功能”;其五以加入世贸组织为契机,外商在中国广泛布局商业网点,直接经营进口,中国还发挥着“市场吸收器功能”。自从东亚金融危机以来,日本主导的东亚“雁型结构”分工体系已被冲垮。如今以中国基地实现“五大功能”的新型国际分工体系和东亚分工体系可以说是中国和日本经贸合作“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成果,而“搭乘中国经济快车,抓住更多发展机遇”已经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一大趋势。日本是充分利用中国五大国际分工功能,获利最多的国家。只是困于我国政府即没有这方面的统计,也没有全面的调查,作为学者我只能凭借从各方收集的资料中日本企业在中国制造出口第三国所谓“水分”进行组略估计。根据日本在中国加工之后销售状况的一些调研数据进行综合判断,一般认为日本企业再出口第三国的份额约占30%。按此折算,2002年中国因素拉动日本经济名义增长2.66%,2003年为2.73%,显然对日本经济景气复苏发挥了决定性作用,这个结论不变。换句话说,没有中国因素,2002年、2003年日本经济仍然会处在衰退之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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