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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7(2009年03月5日发行)

【NRI视点】

金融危机后的中国及日本企业的战略——致力于经济结构改革(下)

此本臣吾

此本臣吾

营运总监咨询事业本部副本部长
专业为机械·汽车、电机等的企业战略
中国·亚洲的企业战略和产业政策筹划

二、“劳动法令元年”与中国认定的产业构造改革

  即使是受到“先富论”好处的沿岸地区也存在很多问题。华南地区的出口加工企业作为出口业的重点,在严酷的劳动环境下由那些低价外出打工的劳动力所支撑着。清华大学·野村总部中国研究中心在北京每月举办的研讨会上,清华大学某著名的历史学家说道:“中国今年的经济发展是由‘特殊的社会模式’所产生的国际竞争力所支撑着的,所谓的“特殊的社会模式”是指“劳动者来说没有福利也没有自由,收益一味地由政府部门、企业部门自行分配”这样的一种模式。这样的呼声不是来自外国,而是来自在政府很有影响力的学者,也就是说应该关注下来自中国中心内部的事情。这位学者还说道:“中国必须废弃这种模式,从低福利、低人权这样的状况中脱离出来,构建真正的国际竞争力”,要重视经济发展与对劳动者收益、福利等方面的平衡这样的想法也变得明了了。

表1
法律 施行时间 法律的亮点
劳动合同法 2008年1月1日 限制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签订次数,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适用范围扩大
劳动合同期限内试用期时间的确定,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明确
劳动合同解除后经济补偿金核定基准的明确
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2008年9月18日 解除劳动合同的同时支付赔偿金额
劳动解除合同理由的规定和解雇预告前的算定标准的明确化
未签订劳动合同时责任义务的明确化
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 2008年1月1日 随着劳动合同法的施行,扩大就业、平等就业、职业教育支持等的规定
禁止对性别,残障人士,病人,农民工等等进行雇用歧视。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 2008年1月1日 工作期间带薪休假数量的确定
获得带薪假期条件的规定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 2008年9月18日 明确职工在不同企业工作的时间(累计工龄)
年休假可折算报酬
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2008年5月1日 仲裁的强化
时效的延长(仲裁:60日~1年内)
仲裁时间的缩短(74日~50日)
“一裁终局”制(真对在一定条件下的部分案件,仲裁作为最终解决办法,不允许上诉)
劳动争议仲裁不收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经费由财政予以保障
企业举证责任的明确化(企业拥有证据文件)

  表1表示的是2008年在中国施行的与劳动相关的法规。在改变劳动环境方面,2008年颁布了“劳动法令元年”。其中尤其是在2008年1月施行的劳动合同法是最核心的法令,规定了一系列的手续,例如,明确了劳动者没有固定期限的合同及解除合同时的必要条件,规定了解除合同时经济赔偿金的算定标准,雇主不能随便解雇员工,解雇的情况下应该支付正当的补偿金等等。其次,还施行了带薪休假,劳动纷争调停,订正不平等雇佣问题等一系列的法令,计划在2009年以后施行的工资条例(对工资上涨的规定及拖欠工资问题的对策)和企业民主化条例(劳动者对经营方法的参与干预)等这些重要的与劳动相关的法令正在审议中。

  从低福利、低人权的现状中脱离出来,这自然是理所当然。为此,从这些改革中只吸取了成本上升的企业自身要提高技术和生产率,也就是说中国自身产业必须实现高附加价值化。图4表示的是法定最低工资的推移。2005年以后,政策性地一直在提高。此外,2007年城市地区的平均工资与上年比增加了19%,08年1月—9月同上年比也增加了18%,城市地区的工资以两位数在持续上涨。图4

  中国作为市场,对于日本企业来说,中国企业的利益大部分来自以低成本生产为主的出口基地,今后面对可以想象到的劳务成本的上升,该如何应对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如果是劳动集约型企业,要向成本更低的内陆地区或者越南等邻近的亚洲国家转移,加强提高生产率和降低原价,承受成本提高,在中国如何中长期地部署基地等这一系列问题都应该重新考虑。

  另一方面,由这些出口型外资企业的出口支撑着的沿岸地区的地方政府也会致力于产业构造改革。沿岸地区的经济技术开发区是产业高度化的自保方式,中央政策要大力扶植能够承受成本提高的产业。图5-苏州工业园区

  图5是在中国50个以上的经济开发区中,与天津形成双壁的苏州工业园区的全景。从图中可以看出,这个开发区所瞄准的不仅仅是工业集聚地,苏州市干部当做竞争对手来考虑的是硅谷、格拉斯哥、新竹(台湾)等世界屈指可数的电子、生物、IT(信息技术)服务等产业的集聚地,目标是要有尖端的工场,还要能够产生新型产业的风险型企业,还要有支持这些的能够培养人才的大学及高等专业教育机构,继而还要营造能够吸引世界各地优秀人才的舒适的环境、商业服务设施。

  野村综合研究所(NRI)对于这些像苏州或能与苏州相匹敌的发展产业集聚的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这样的以沿海地区的产业高度化作为目标的城市(被称为国际技术产业城市),由以下的12项来对其水平作出评价。

  ①产业集聚的规模

  ②作为国际技术产业城市的品牌

  ③经济开发的发展速度

  ④与周边地区的产业集群的合作

  ⑤与国际产业集群的合作

  ⑥促进新技术开发的R&D(研究开发)机构的集聚

  ⑦丰富的劳动力

  ⑧优秀的经营人员、技术人员的集聚

  ⑨土地、水、通信、能源等方面的基础设施

  ⑩支援国际交流的机构

  ⑾风险型企业支援,获取专利等服务

  ⑿居住、都市生活的便利性

  据这些评价,以苏州、天津为首,青岛、广州、大连这些经济技术开发区也相继建立,今后,中国能否实现产业高度化,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开发区进行了多少的自我改革,以及地方政府的政策立案能力及执行能力。像这样的沿岸地区城市要发展“国际技术产业城市”化的话,可以推进与内陆地区的垂直分业及相互补充性地协作,沿岸地区吸收劳务成本上升的产业勃兴,内陆地区由全新的出口企业来推动经济开发的进展,形成这样的产业构造改革。

  就算打着“劳动法令元年”的旗号,中国如果不提升自身产业高度的话,早晚会因无法承受劳务成本上升而无法改善劳动者的福利及人权现状。所以,在当下的中国,沿岸地区与内陆地区必须携起手来对产业高度化进行政策总动员。考虑到这些,将苏州与天津这样先端的开发区与并非如此的开发区相比,能够看出行政班底能力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在引进外资企业与扶植当地企业方面,地方行政能力的差距令人担忧。即使制订了多么好的产业开发理想与计划,负责这些的行政班底的扶植能否起到作用,如果有问题残留的话,此后,在沿岸成功达成产业高度化的地区与没有达成产业高度化的地区之间,恐怕将会产生新的差距问题。

三、面向新农村建设的总括性的支援

图6  由图6所示可见,城市与农村的可支配收入的差距正在拉大,从2002年开始到2006年农村人均纯收入的平均增长率为6%,低于GDP的增长率。虽说农村地区生产适龄人口为4亿9000万人,但外出到城市打工及到乡镇企业(中国的乡 <村>和镇<城镇>的企业)等的非农业的劳动力只有1亿8000万,从事农业的有3亿1000万人。但是由现在的耕地面积来看,必要的劳动力不过只需要1亿7000万,也就是说,农村现在有1亿4000万的剩余劳动力,这些人过着与沿岸城市地区中国经济繁荣完全没有关系的生活。

  在法律上对于农民土地财产的保护是不够的,乘此之机,胡乱征收土地、滥用土地,使得在全国至少有5000万农民失去了土地。失去耕地后只能移居城市,但是由于这些农民没有受到足够的教育而无法就职,并且没有城市户籍,这样的话,连行政服务也无法享受。

  2006年提出了针对农村问题的总括性的政策,废止了农业税,对农村的产业基础进行特别的财政支出(2006年预算总额为5兆日元),免除义务教育的学费,培养技能训练教育等方面的人才(2006年预算总额为3兆3000亿日元),开始提高农村医疗保险制度、最低生活保障等方面的社会保障制度的水平。此外,农村老年人获得养老保险(养老金)的只不过有1成,年轻人去城市就业,将老人留在农村,农村养老制度是比城市地区更为重要的一个问题。

  另外,在2008年10月中国共产党第17次中央委员会第3次全体会议上,决定了推进农村改革的新政策,准许农业用地土地承包使用权的自由流通(使农用土地买卖成为可能)。这一举动与2006年的废止农业税的举动都对农民收入的提高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在土地流通上,农业用地的规模扩大也使农业收入得到提高。一年里从农村移居城市的达到1500万人,卖掉农业用地的收入也能支撑在城市的生活。

  农村改革刺激了中国低价格带市场的消费扩大,从而使开发新的市场变为可能。当下,海尔等当地的消费品厂家已经开始致力于开拓农村市场,但今后这样的活动将更加活跃。

  以上已经对内陆经济开发(开拓地方市场的观点)、劳动政策(劳务人事制度的观点)、产业构造的高度化政策(企业布局的观点)甚至振兴农村经济政策(开拓农村市场的观点)等方面进行了阐述,此外,地方政府在环境•节能等领域也设定了不同水平的目标(如果对此问题敷衍的话,地方政府的高层将被免职),对日本企业的事业机会的观点也需要关注。中国如何实施这些政策,对企业经营及战略有很大的影响。正确理解政策,能够获得事业机会,相反理解不够深刻的话,会带来很大的风险。今后有必要关注一下政策引起的企业环境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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